七岸

[不指定 2004/12/06 20:26 | by Tott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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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天天天蓝写的,她是一个很有才气的女孩子,她喜欢"奶茶",她在BLOG上说:“十岁以后,我开始变得极其平庸,可是仍有骄傲张扬倔强的骄傲和与生俱来的自卑相互抗衡,脾气反复无常,苛刻,叛逆,挑剔和不耐烦,所以我最终被我的罪围困...”“我想我足够强大,我只是需要一个希望,可是没有人给得了我瞬间的温度和幸福我看到彼岸,那样温暖清澈的天蓝,我义无反顾地扑入,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七岸·岸之一:一月深海。那年夏天

   跟夏天认识就如他在一篇文字里所写的“一开始的印象很模糊很模糊,可是却在时间流逝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应该是在raonet上知道他的。那个时候论坛刚刚开通,会员很少,大多都是同学校认识的人。夏天和阿麦明暗十月SAVAGE等等等是早认识的,已经形成一个圈子了,在一起捧捧场偶尔互损一下。我则常孤身一人看他们热闹非凡,觉得真是一群温暖的人啊。
   可是始终或者说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融入到这个圈子里去。
   我想有些东西总是不能太刻意的。这句话应该是SAVAGE告诉我的。可是这样也就造就了很多人事与我们擦肩而过,包括自己眼前的快乐和幸福。

   看夏天写一些小小的失望和幸福,关于音乐摄影电影绘画的独特见解,以至我一直认为他是特别的人。
   十月天蝎座男子,拥有敏锐的洞察力和细腻的感知.喜欢冗长的夏季,南方小镇来自海洋的台风,大朵艳丽繁复的向日葵,并且对海有浓烈纠缠的情结。
   所以我在十月的晴朗午后,在自己BLOG的连接上把他的BLOG设定为“一月深海。那年夏天”。我记得那个下午他打开来,看到那些小小的白色方字时问我,为什么用“一月深海”形容他。我说不知道,觉得合适。其实当时我是想说感觉上他与冬天的大海一样沉稳谦和。
   因为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便是在一月冬天里的阴冷黄昏。他穿深蓝色有白色花纹的棉布外套和浅色仔裤,双手插在衣袋里走路。碎发长而凌乱地荡在眼睛前,阴影覆盖他的面容,消瘦。从他身边经过的女子一步一回头地看他。
   夕阳下我向你眺望/你带着流水的悲伤。我站在他后面微笑的时候突然想起叶蓓的这句歌词。

   那一天的午后我与两个女孩子去看海。有暖暖阳光的海滩,赤着脚奔跑,至今可以想起那些细沙在脚下塌陷的感觉。冬天的寂静大海,十分壮阔的意象,仿佛可以包容万物的力量。
   海守着海,守在自己的宿命里,而夏天亦是如此坚持。
   这样的男子,在此物欲泛滥的城市,如同绝迹。

   我总是对周边喋喋不休张扬自负的男子失望,他们这样盲目和不自知。
   可是网络上的夏天与现实中被唤作“熊”的男子始终不一样,就像自己亦认为网络上的天天天蓝与真实中被小馥称为“蚊仔”的女子不一样。这些对于我,都只是一场幻觉。夏天给我的幻觉,包括自己给自己的幻觉。然而我们却也是依附这些幻觉而生的人,因为不希望自己轻易对世间的这一切失望。

   我告诉他我需要服用掺合兴奋剂的药丸,我的左耳耳鸣,我的脊椎骨第七块突起酸疼,我常常在医院里闻到让人恶心的消毒水味,我在十二岁之前总是无缘无故流鼻血,我喜欢达利的笔调胜过与梵高的厚重颜料,我想念画室男孩子干净平稳如流水的笑,我出生在九月栀子花凋谢的夏天尽头可是不知道会不会也死在这一天,我想要快快远离这座城市以及给我骨血至亲的两个人,我不会再回到这里就算一生流离,我的年幼图画和时光罅隙,我的白棉布裙变黄变旧并且灰飞烟灭,我曾经爱过的男子和终于没有说出口的话,我的爱如此卑微丧失孤傲没有索求的权利,我右手拇指左侧死掉的皮肤,我的卡其色帆布包里楚末和他的信,我害怕夏天过后会因为喝水太多而浮肿,我的CD《诗经》和摄影集,我摊开掌心看到触目惊心的空白,我穿膛而过的冗长梦境和黑色冷风,我要给以后领养的男孩子命我喜欢的名字,我答应寄给楚末的四叶草在十月的温暖午后被遗失……
   告诉这个男子我所有可以告知他的事,而他亦耐心告知我蜕变成长中所必须面临和克服的巨大疼痛和苦难.
可是他在冬天将要来临的时候对我说,可是我为什么常常感觉寂寞,感觉身边并无待我好的人.
   其实我亦时常如此认为.
   然而这些隐喻的孤独和恐惧,都只是与生俱来.这种生之力量,在我们缓慢的成长中,变成血液和空气,变成黑暗和疼.它已经不再需要任何暗示或原因,不与关爱,朋友,爱情有什么关系,它只是一种绝地的处境.无力抵抗,必须心甘情愿承担的处境,因为我们的罪和孽最终把我们困顿和吞噬.

   可是我仍然希望你记得,你要记得,无论如何,身边都有对你好的人,只要你用心.
   请记得.

然后我想起朴树的歌词:
这是个旅途
一个叫做命运的茫茫旅途
我们偶然相遇
然后离去
在这条永远不归的路

我希望这个男子会有幸福。

给夏天。

   七岸·岸之二:二月留婴.微蓝左岸

   这个精致的论坛,是在另一个叫做"深北花房"的论坛连接上看到.
   微凉,郁蓝,左左,彼岸,由我喜欢的这些词构成的名字,所以打开来.
   纯黑底色,首页左边是重叠的深蓝色蝴蝶,张开大的花纹繁复的蝶翼.右边是小行白色暧昧的字.重的黑,与BLOG   一样的底色.浓的蓝,撑开彼岸天空的那种蓝,烂醉的凌晨四点的天幕,钝重的质感凸显它的温情.空的白,似黑暗中遽然打下来的光束,温度倏地灼过皮肤,反射到瞳孔里,于是深深的,深深地疼.
背景音乐的感觉相当诡异,似是清澈响透的银铃,可以看见它发出声音时晃成的银光,冰冰凉凉地印在心间.于是觉得它有一种坚如磬石的力量,能够包含光亮,隐匿黑暗,容纳繁华.吸引我去看它,看一些细腻或剧烈疼痛的字,敏感真实的图片.
   纯粹的网络文学.彼此相识的善良孩子,倦倦不怠地经营着它.音乐,文字,摄影,充实它的空旷,使它开始缓慢长成一颗有冗繁纹路的幽蓝果实.沉堕至静,并散发出仿佛深海潮汐翻涌的凛冽芬芳.
   偶尔进入,但时刻惦记.如若最深爱的人,纵使不可靠近,然劲猛的痛楚和饱满的爱恋亦会留在心底,像<<圣经>>一样,一遍遍被温习和抚摸.然后在寒流将过的温暖午后,在白瓷杯升起的热气中,模模糊糊看.
   蓝,飞不过沧海的蝴蝶,轻轻巧巧张开它硕大的薄翼,在纯黑色的衬托下,恍恍地鲜活起来.
   梦里蝴蝶翩然舞起.

   可是,我在这个夜色渐浓的黄昏,再找不到它.
   它在浩瀚的网络之中,被淹没被遗失.
   只是我这样起它,于是想要纪念,但留下的字却依旧单薄.就像阿麦一直念念不忘的句子,我生命中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

   曾经停靠的左岸,已被上帝收回.它已消失,而我离开.

   七岸·岸之三:三月白絮。暮野扬花

   赖赖开始想做一个BLOG的时候,要我帮她起个名字。我说好,想了许久仍无头绪。
   那次偶然打开的网页,整片葱郁的绿色和大朵色泽艳丽争相盛放的花,想起看过的词,暮野扬花。
   在杂志或者网站看见过的词,已无法考究。
   之后赖赖和阿麦说起,麦则认为这个词起源于陈线线,传到她那再转移到我这。
   而这个过程我已无印象。后来知道线线的BLOG名也是“暮野扬花”。
   赖赖于是想改掉它,可是终究只是想,并无付之行动。原因则是我一时半会想不出更好的词。

   暮野扬花,让人轻易联想到一望无际的原野,纷繁飞坠的落花。
   赖赖在其BLOG上放了许多植物的图片,芬芳甜美。

   赖赖是我现今的同桌,圆脸大眼的女孩子。也画画,钢笔字写得异常漂亮。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时则嫌我的胛骨会磕到她的脸。
   是时常笑容满面的女子,包括相片上的,一样的笑靥如花。
   这样开朗乐观的女孩子只是有时迷惘和略感寂寞,所以她文字里偶然会出现抑郁。
   其实我亦无更多言语形容她。

   身边的这些人,自己都不甚了解。
   并不想花费时间和气力去知道这一些,因为结果总是让自己失望,所以要远离。

   也望她好。


   七岸·岸之四:四月浮草。幸福时光

   四的网站。刻下来的幸福时光。
   在《2003年,我的疼痛和纪念》开头提到它。元宵夜注册时版面是暗色的粉红,温暖暧昧的色泽,模糊。
   之后开始接二连三地改版,到现在,拉开来是略带褐色的黄,似如草木的枯萎的绿色。
   四的版是“浮草”,很特别的意象。某天网站上的女孩子问他浮草能否幻化成森林。
   当浮草幻化成森林。

   很少上去的,刚开始只是因为喜欢它的名字,所以喜恹恹地去看它。会员很多,大都是非常迷恋郭敬明的,并且很多萌芽上的人。凑到一起则只会谈论他的事。于是觉得对它无限失望。不八卦的人也是有的,只不过我在这个论坛上并不与人接触和交谈。
   它让我想起萌芽,想起和楚末认识便是在那个人满为患谣言满天的网站上。之后拉着她上raonet.被SAVAGE胡唤作“落月”的女孩子,善良任性的女孩子。我从来都是楚末楚末地叫,从一开始便忘记问它这个名字代表的意义。而她与SAVAGE同样唤我天天时,心中便甚是欢喜。想起紫菀姐喊我蓝。蓝。我再找你。
呵呵,都是如此善良的女子,宠爱着我。

   很久以前在萌芽上看到一帖关于刘奶茶的评论,跟帖人的回复却都无限娇情让我突然间就十分怀念起十月的“奶茶铺”。怀念上面那些用奶茶的名字做呢称,用她的图片做头像的年轻孩子。暖暖傻傻的语调,谈起奶茶时空气中悬浮的满满幸福的味道。只去过一两次,并且没有留下过只字片言,却总是惦记着它。
   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已经关闭,十月在她的BLOG写起时总带着茫然和惆怅。
   年华潺潺如流水。
   奶茶已非曾经笑容腼碘暖暖如光的女子。
   四亦非那个在仰望和俯望里观看左岸右岸心无旁贷的孩子。
   我亦在被逐渐磨平利角磨光锋芒,慢慢练习世故圆滑和矫情。
   四季匆促轮转。
   有谁记得风吹浮草泛起的涟漪,我们曾经刻下来的散落天涯的幸福时光?

   七岸·岸之六:六月菩提。野人夜话

   blog上的每个连接,都会用一个意像来形容。夏天的是深海,左岸的留婴,赖赖的是白絮,时光的浮草,萧寒是栀子,野人的菩提,我的伤花则是裂帛。这些都是让心底有欢喜的意像,没有原因,只是单单觉得适合。
   十二月开始的时候我跟SAVAGE说,我在写一篇关于他的字。其实那个时候写下的,仅仅只是一个开头。而直至现在,已遗忘了那是怎样的开端。
   呵,SAVAGE,我一直不是个好的叙述者,当我开始想用言语来描述你时,却已感觉到文字的苍白无力和浅薄。
   是在raonet上写钝重厚实文字的男孩子,再然后才是一个男人。
   从前的从前,是阿麦说起的,对音乐电影绘画生活有独特见解的男子。是与夏天一样,在raonet上倍受注目的男子。
   从前的从前。我越来越喜欢这个词,仿佛时光和记忆,都被无限向后拉伸,直至变得黑暗冗长模糊。
   如果说夏天是细腻敏感的蝎子,那么野人则是深不可测的高僧。是的。深不可测。所以我用了菩提。一种隐喻着的,不可忽视的巨大洞穿感。
   对夏天说,总是觉得,SAVAGE才是真正不可触摸的人。飘忽不定。因为不喜欢刻意的缘分而与人之间有恍恍的距离感,是异常精利的男子。在每次隔着绵长的电话线听到他的声音时,总是感到,他似是有可以轻易洞穿人的魔力。这种魔力,从他纯粹的潮汕话和缓和的声线中慢慢漫过话线,灼痛人心。于是那一刻心底会有恐惧,被人一眼洞穿狼狈的惊惧。
   呵呵,不可思议。

   真正见到他是在2005年的第一天。
   广州的此时已又是一点一点地暖和起来了,傍晚的风还是带着坚不可摧的寒冷。
   我在天河城西门的紫色花簇旁等他,穿着白色带帽子的绒布外套,在冷风中瑟瑟发抖,提着一本要送给他的书。旅记。《孤独行走》。
   而其实我在书城里晃荡了许久,一直不知道该送他一本怎样的书。
   《穷人的幸福》。第一次拿下来的书。翻开,却又觉得应该是《富人的幸福》才好啊。是不是,我们都知道   金钱所带的强大欲惑和它的巨大用处。呵呵,于是我放了回去。
   然后是另一本。浅米色封面,有诡异的淡黄褐色图腾。《生命的涅槃》。却是略带矫情的的爱情叙述。失望。
   再一本。《广州的寂寞烟花》。是这座浮华迷惑的城市最为深刻和糜烂的日升月沉。只是较为适合女孩子阅读。
   最后的最后,买下这本《孤独行走》。穿越过贫困落魄的地区和国家,那些眼神明亮的小孩子,脸如大昭寺广场上被无数藏刀划过的柱子的老人。他们质朴內敛,与世无争。连绵的蒿草起伏不断,无数不停轮回的转经筒低声吟唱,蕴涵期盼。所以就买下它了。
   在翻开的扉页上写:
   请记住我们一路经过的美好。
   我们孤独行走。
   孑然一身。
   然后是我的名字和日期。
   却也不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它啊。

   人流往来.暮色四合.然后我就看到他的脸.一张仍然年幼的脸.浅咖色外套.瘦.白净.异常单薄.

待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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